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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冠中:中西合璧的“藝術苦行僧”
                    發布者:吳冠中時間:2014-02-07 14:33:52瀏覽量:3111

                    吳冠中大自然是吳冠中的創作之源,也是他最游刃有余的大課堂
                    吳冠中 1919年出生于江蘇宜興。1946年以美術類總分第一的成績考取“中法交換留學”公費生,赴法國巴黎國立高等美術學院學習油畫。1950年歸國,曾先后任教于中央美術學院、清華大學營建系、北京師范大學、北京藝術學院、中央工藝美術學院、清華大學美術學院。1991年被法國文化部授予 “法國文化藝術最高勛位”。2002年當選為法蘭西學院藝術院終生通訊院士。
                    吳冠中在國內外舉辦了一系列大型個人作品展,并先后出版了文集40余種、畫集70余種。
                    2001年和2006年,吳冠中與李政道聯手,分別在中國美術館和清華大學主持 “清華大學藝術與科學國際作品展暨學術研討會”,在科學和藝術界引起了巨大反響。
                    2008年他把自己的作品《長江萬里圖》拍賣所得款項12757500元港幣,捐贈給清華大學設立 “吳冠中藝術與科學創新獎勵基金”,對創新型人才培養給予滿腔熱忱的支持。
                    2010年7月1日拂曉,一輛靈車靜靜駛過長安街。
                    沒有老幼相偕、淚雨紛飛的送別,也沒有花圈簇擁、白菊黑紗的儀式。中國杰出的藝術家、藝術教育家,91歲的吳冠中先生在十余位親友的陪同下,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程。
                    他的畫作曾屢屢拍出 “天價”,但他早已將360余幅精心挑選的重要作品捐贈給多家美術館、博物館,把一輩子的耕耘成果悉數獻給了祖國,獻給了人類。
                    他選擇不驚動眾生,悄然離去,他把自己的骨灰留給大海。學生和至交們相信,一生把大美灑向萬象人間的他,是去天堂永久地寫生了。
                    留洋歸國 在故土生根發芽
                    1919年8月29日,吳冠中出生于江蘇宜興北渠村一個子女眾多的清貧農家。始讀師范,酷愛文學,尤崇魯迅;繼入工校,懷著“工業救國”的志向。
                    一個偶然的機會,他與國立杭州藝專預科生朱德群結識,后者帶他參觀藝專,那些美神附體的繪畫和雕塑使他心甘情愿為之臣服。1936年,17歲的吳冠中放棄工校學歷,考入藝專,從此一頭扎進波濤起伏的藝術海洋。
                    八年抗戰,學校輾轉內遷,而吳冠中苦學不斷。1946年,畢業后在重慶大學建筑系當了四年助教的吳冠中終于抓住期盼已久的機會,以“三五年官費留學考試美術史最優試卷”考取公費留學名額,于次年赴法國最高美術學府——巴黎國立高等美術學院學習。在巴黎,他盡情吮吸著藝術之都所能賦予他的一切,努力探索找尋屬于自己的藝術靈魂。
                    江南農莊的孩子沒有在現代藝術中目迷五色,他苦惱于同父老鄉親的隔絕,從身體到靈魂。
                    “你也許會說在巴黎也有花朵,你也可以開花、結果。但你是麥子,你的位置是在故鄉的麥田里。種到故鄉的泥土里去,你才能生根、發芽。不要再在巴黎道貌岸然地浪費年輕的生命了!”梵高寫給弟弟的這封信,促使吳冠中下決心回到了闊別四載的故國。戰后第一批公費留學生,又在解放后第一批歸來。吳冠中不知自己將面臨什么,但他熱情滿懷:“總得要以我們的生命來鑄造出一些什么!無論被驅在祖國的哪一角落,我將愛惜那卑微的一份,步步真誠地做。”
                    言傳身教 探索藝術新航向
                    1950年回國,同年秋到中央美術學院任講師,吳冠中的教學生涯由此發端。在中央美院,吳冠中大力革新“無情無意”、“理性”寫實之弊,鼓勵學生引發“敏感、差異甚至錯覺”。他嚴格要求學生:必須學習中國畫的匠心立意、程式技法以及虛虛實實的文思;必須學習西洋畫的塊面構成、色彩鋪展以及敏銳新奇的想像,并在繼承東西方雙份遺產的基礎上優化配合二者之長,創造出屬于自己的新藝術。
                    1953年,受吳良鏞邀請,吳冠中來到清華大學建筑系教授素描和水彩。在清華,吳冠中以水彩為介質展開了藝術實踐和教學上的新探索。一方面,他將水彩作為油畫與水墨聯姻的第一座鵲橋,意境與技法的新探索造就了一批清新抒情的水彩風景畫,這使吳冠中以風景畫家的身份蜚聲畫壇;另一方面,他將立足抽象美領域、重視點線面構成與節奏呼應的建筑系師生引為知音,亦教亦學,切磋琢磨,藝術新航向微露熹光。
                    翻開吳冠中年表,“寫生”是年復一年不間斷出現的關鍵詞。吳冠中的寫生類似朝圣者的苦旅,住破廟、啃饅頭、飲河水、著破衣,都是常有的圖景。在海南,在西藏,他每每于移步換景間參詳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至于地勢環境如何險峻艱苦,他一概不顧,心中所有便是畫、畫、畫!作畫山巔、坡陡無路,畫畢雙手要捧著油色未干的畫幅,無法下山,他只好先將畫箱扔出,讓它滾下坡去,自己則像兒童滑梯似地從坡上慢慢滑下;歸途列車擁擠,他為了不壓壞畫包,便讓畫“坐”在座位上,自己一路站到北京,雙腿腫脹亦不顧。人也不堪其苦,他則不改其樂。
                    他為自己選擇了“群眾點頭、專家鼓掌”的審視標準,他相信大浪淘沙。而他吳冠中的任務,就是不斷用藝術點燃激情,自己的,還有別人的。
                    要畫不要命 苦難中迸發藝術之光
                    1964年,吳冠中應中央工藝美術學院 (現清華大學美術學院)院長張仃之聘,先后擔任副教授、教授,直至退休。這也是他執教時間最長的一所院校。
                    吳冠中是學生藝術心靈的點燃者,啟發式、想像性教學是他最有特色的教法。比如講人體,面對橫躺的女體,他告訴學生:這是一座起伏的山脈,其間有500里大道。就是這個感覺,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就是長長的500里。同樣是人體,靜坐的老人則被他比成故宮。畫女人強調橫向的延展,畫老人則強調縱向的深入。類似的比喻和象征,他每每信手拈來,或以物喻人,或以人譬物,或物物相喻。他要引導學生做到的,是超越現實物象的束縛,發掘并夸張表現美的關系。
                    吳冠中后來在《美術教學的蘇醒》一文中闡述了自己教學的基本思想:“教學中著力于‘美’的啟示,‘美’的構成因素之剖析,從黑白、彩色、材質等不同角度的探索,殊途同歸,使學習者直接地把握造型規律,明悟繪畫之‘技’只為了服役于‘藝’的本質問題。這樣教學的核心著意于‘眼’,有別于斤斤于‘手’,眼是手之師。”
                    他提出 “美術自助餐”的觀點,主張藝術院系開設傳統及西方的各種課程供學生選修,學生各人各系,因材自教。他還特別注意認真講評學生的作品。誰的長處不足何在,尚須研究發展什么,他都一一提點,甚至親自動手示范。當然,學生們未必全都能一下子領會他的意旨,但他仍耐心去解釋,等待哪一天學生自己的藝術心靈轟然中開。他曾表揚一位學生的畫作抓住了海水跳動的抽象節奏和海的靈魂,在場多有不解者。直到多年以后,他們也有了充分的藝術實踐和教育積累,才領會吳先生的深意。“吳先生帶給學生的藝術啟迪不在一時,而是長久深刻,相伴一生。”清華美院原副院長劉巨德如是說。
                    最直接震撼學生心靈的,還是吳冠中的藝術實踐。因為他會在太陽下、溝渠旁、豬圈邊,從早到晚蹲著畫。不吃不喝也不動,一直畫到夕陽西下,仿佛依靠光合作用便能成活,所以學生半開玩笑地給他一個稱號——“植物人”。
                    吳冠中這種要畫不要命的精神,學生在20世紀70年代初和老師一起下放河北農村勞動時體會最深。起先的三年,只許勞動,不許作畫,三年以后,才開始慢慢允許周末畫點畫。在這些“黃金星期天”里,吳冠中用地頭寫毛主席語錄的小黑板作畫板,用老鄉的糞筐作畫架。高粱、玉米、冬瓜、農舍……農村的一切盡皆入畫,學生們都特別喜歡看,吳冠中留法時的同學、老友熊秉明也最稱贊他在 “糞筐畫家”時代的畫作。
                    批斗勞動、家人分離并不是苦難的全部,是時的吳冠中,更兼疾病纏身。嚴重的肝炎是怎么也治不好了,痔瘡惡化造成脫肛,從母親那里遺傳來的失眠更讓他徹夜無法合眼。生難死易之際,“死于畫”成了吳冠中惟一的執念。他自制了一條長帶子托住脫肛,精神和肉體的雙重“刑具”夾擊下,他繼續執著地畫。
                    學生們也跟上來了。“糞筐畫家”的追隨者們形成了“糞筐畫派”,偷偷躲在廁所里畫的則收獲 “廁所畫家”之美名;四處搜羅小紙,刷上膠就畫,卻不能署名。這些誕生在痛苦與絕望中、牽涉不到絲毫名利的畫作,反而迸發出生命的激情和靈性,閃耀著純粹明凈的藝術之光。
                    學生們都說,吳先生的行為本身就是藝術教育的“場”,充滿能量的感染。“行勝于言”在他身上,有著最準確、最典型的反映。這個“場”,這些充滿感染力的能量實在本領強大,也幫助他最終戰勝了疾病。
                    唯真唯善 丹青風骨與世長存
                    不幸中之萬幸,吳冠中的藝術生涯并未因動亂耽誤太久。1973年他甫一調回北京,便又馬不停蹄開始了新的征程。改革開放以后,他以花甲之年向藝術新高發起沖刺,油彩和水墨輪轉間作。80年代以水墨為主要創作手段,40年的油畫功力倒反過來作墊腳石。90年代回頭再爬油彩之坡,“水路”、“陸路”仍然交替前進。
                    吳冠中曾以幽默的口吻告訴學生:“所謂大師,是失敗最多的勞動者,打工最多的勞動者。”雙手因洗顏料而裂開,烈日曬黑面龐卻曬不進皺紋,讓他的皺紋顯現出奇異的白色。這樣的吳冠中,活脫脫一個藝術田間的老農。
                    正是這位“老農”,依憑自己扎實的傳統與西洋技法基礎,依憑數十年如一日的藝術求索,依憑超凡卓絕的創造力和感悟力,打通了一條中西美術交匯的航道。從倫敦到巴黎,全世界最著名的藝術殿堂都熱情擁抱這位20世紀現代中國畫的代表性畫家。法蘭西,曾經哺育過這位藝術赤子的國度,更是慷慨授予他法國文化藝術最高勛位和法蘭西學院終身通訊院士稱號。
                    風箏不斷線。比起全世界的共鳴,吳冠中更重視十幾億中華兒女的共鳴。他說這是他探索油畫民族化和中國畫現代化的初衷,“這初衷至死不改了”。這初衷體現在他滲透著東方神韻的畫作中,也體現為他對藝術新觀點孜孜不倦的鼓與呼。
                    多年來吳冠中依憑一個藝術創作者、創新者的經驗與思索,在美術界上空劃出一道道犀利的閃電:第一個站出來強調“形式美”,第一個站出來肯定“抽象美”,第一個站出來呼吁“人體美”,第一個吶喊“筆墨等于零”。有曲解其意者,也有始終不能接受其意者,但吳冠中總是那么真,該說的依然要說。
                    這就是吳冠中。他一生唯真、唯善、唯美,永葆噴薄的藝術激情和故園之思,遙承江南士子的雅致與硬骨,兼收西方美術的鮮活與叛逆,方才造就了“冠絕中華”的吳冠中。他在身心內外都經歷了太多苦楚,卻深諳苦與樂的轉換,甘愿拿這苦楚去交換藝術之豐美,去啟迪年輕的心靈。他遭遇過太多曲折磨難,但終為“群眾”與“專家”所認同稱道,為學生所感念至深。他所信奉的“時間之篩”,讓世人永遠記住了這位求真唯美、風骨錚錚的藝術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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